自經歷了2007年的次級房貸風暴及2008的金融海嘯重創後,美國的經濟一下子盪到了谷底,而世界第一大經濟體的巨變對於全球的經濟發展也掀起了驚濤駭浪,這期間只能仰賴著經濟快速發展的中國扮演著火車頭的角色,拉著世界繼續向前跑。但自2011年起,隨著「十二五」經濟建設計劃的開啟,中國的發展策略將從發展高汙染的傳統產業逐步導向低污染的新興產業和服務業,這代表著中國的經濟成長將從過去的高度成長轉向和緩成長,而此期間美國雖然靠著不斷量化寬鬆的政策使經濟逐步回穩,但經濟成長仍然相當緩慢。這樣的發展狀況顯示了目前全球的經濟發展缺少了一股強勁的拉力,這對於許多經濟已高度發展的國家無疑是雪上加霜,因為出口需求的下降,將使原本就以低靡不振的經濟成長表現得更糟,日本就是一個很典型的例子。

  日本自經歷了1990年代的泡沫經濟破滅後,經濟就此一蹶不振,之後又遭受金融海嘯的重重一擊,經濟又更顯萎靡。直至2012年首相安倍上台不斷推出新政策,似乎使得日本經濟露出一線曙光,但沒想到這時市場又出現兩隻黑天鵝來攪亂,攪得安倍的三支箭都不知飛往何處,也令日本原本預期達到的2%通貨膨脹目標不斷延遲。在低通膨之下,企業和民眾緊緊抱著錢不願投資不願消費,使得試盡各種手段的日本央行決定祭出猛藥推出負利率政策,而此政策推出後結果卻不如預期,反而造成股市狂跌幣值反升,讓全球更堅信負利率時代即將來臨。

  早在日本實施負利率前,歐洲近幾年已有過半的版圖踏入了負利率的領域,如今又有世界第三大經濟體日本的加入,等同於世界已有四分之一的GDP都陷於負利率環境,加上美國聯準會主席葉倫也公開表示若經濟持續動盪使美國經濟惡化,將考慮實施負利率政策,這意味屆時全球將有六成GDP淪陷,此發展趨勢也不得不讓人相信負利率的時代似乎真的就要到來了。

  日本採行負利率政策原先預期目標是希望能降低存款率並使債市資金流出,提高股票等高風險投資,藉以拉抬股市;其次是降低企業借款成本,促使企業提高投資意願,最後則是提高通膨率避免通縮危機並促貶匯率以助出口,但實際發生狀況卻是儲蓄率逆向成長以及公債需求大增,股市大跌,再者是企業借款成本反而墊高,企業投資意願更低,最後則是提高通膨效果低弱,幣值不貶反升。政策效果不如預期,可從以下四方面的觀點進行剖析。

  就企業面來看,由於出口需求疲弱,看不到投資機會,因此即使借款成本降低,也難以激發他們的投資意願;從銀行的角度來看,負利率政策會讓他們存在央行的錢被多收一筆手續費,這會使他們對於存款需求下降,貸款供給增加。所以就表面來看,透過負利率的價格手段降低存款需求增加貸款供給似乎很合理,但實際上卻是一個相當怪異的概念,那就是銀行必須對於賴以維生的資金來源進行收費,他們拓展貸款業務卻還必須付錢給對方,相信銀行是很難將此負利率風險轉嫁於一般存戶,故必須由他們自身吸收此費用,這將使銀行每筆貸款所賺取的利差更加縮小,結果反而讓一般企業更難貸到款。

  就銀行而言,比起把錢借出去還不如尋找報酬更高的投資標的;就消費者的角度,此政策會影響退休族群的收入來源和許多人的退休計畫,對於退休收入及退休資金規劃一般人的風險趨避度較高,因此會選擇投資風險較低的投資標的,像是定存、公債等,故此政策會對他們產生很大的影響,因為此族群在這部分的收入和資金規劃彈性較小,所以大部分的人會選擇減少消費增加儲蓄來彌補此部分收入的虧損。

  再就目前的景氣狀況來看,年輕的族群薪資不高,消費力較低,手握資金的退休族群和有能力規劃退休生活的人消費力會較高,但負利率政策將連這群人的消費力也剝削掉,這也將使原本的通縮狀況更加惡化,因為大家都抱著錢不願消費。

  進一步就投資者的角度,銀行為股市重大權值股,若銀行無法將負利率政策所帶來的損失轉嫁出去,將嚴重影響大盤行情,所以會選擇將資金撤離股市,此外負利率政策還造成蝴蝶效應,拖累美國升息,故投資者將從市場轉進日圓避險,這也使得日圓不貶反升。綜合上述觀點,便可大略了解為何負利率政策的實施效果不如當初所預期,也能看出銀行在存戶心中的價值定位正在改變。

  傳統上一般存戶對於銀行的概念,隨著利率的不斷下降,應該會面臨如下的心境轉變,在利率還不錯時,存戶會覺得把錢存在銀行會得到一筆優渥的利息收入,還不需承受風險;利率快接近0時,會覺得起碼還有一筆錢可以貼補家用;負利率時,現在是在收管理費嗎?那自己保管好了,這大概也是為何日本這陣子保險箱銷量還不錯的原因吧!以上的概念是基於對實質利率較無感的存戶所論述,若是有感存戶,應該在利率快接近0時,就會有負利率的感受。由此看來,若景氣持續低迷,銀行能為存戶帶來一筆無風險收入的概念將漸漸式微,屆時存戶可能為了退休收入或規劃而造成大批資金出走銀行,為了尋求另一個風險較低,報酬還不錯的寄託地。

  現行P2P借貸平台正快速發展,截至2014年大陸P2P業務量已超過2,000億人民幣,英國也有20億英鎊、美國則超過70億美元。P2P借貸平台能讓存戶直接分散投資許多借款戶並享有不錯的投資報酬,且透過大數據資料分析管控借款者的違約風險,使存戶能在了解相對風險下享有不錯的投資報酬,如此的直接金融模式,能否在負利率的發展趨勢下,攻佔傳統銀行存戶的心防,成為他們心中理想的寄託地,取得金融產業的領導權,端視未來景氣發展狀況及管控借款者違約風險的技術發展而定,相信未來金融產業發展變化值得大家期待。

 

 

 

喬美國際網路股份有限公司 金融處 黃麒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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